
在成都平坦的大马路上我拍下这只狗。硬盘有一个大文件夹专门收集各处拍来的猫猫狗狗。我一直喜欢它们,虽然它们经常懒得理睬我。我不求回报的爱只有一个原因:它们弱小,它们力量无法与我抗衡。
人彼此是种敌人,因为力量均等,可以交流也就可以对抗。当他们付出爱就要索取爱,对方就一定也要有付出而自己有所得。人与人的游戏法则。
“卡列宁产下两个羊角面包和一只蜜蜂。”
卡列宁死了。在我看来它对特蕾莎的微笑,比蒙娜丽莎的微笑神秘多了。说到这个,我以为名画真迹的所谓价值很令人怀疑。《盗走达文西》中的画最后仅仅依靠于显微镜下几条龟裂纹来评判。多么可笑,人们早就不关心画上究竟画了些什么了。
美只存在于意念中。可惜总要赋形于实体。最终扛不过几条龟裂纹。
跑了几句题。
“人类的时间不是循环转动而是直线前进,这就是人类无法幸福的原因。
幸福是对重复的渴望。”
看见这几句话的时候,差点热泪盈眶。人不能预知不能实践的短此一生。而狗的时间完满地循环着。每一天都是新的生、可以反复实践的生。我们爱狗,因为那是连结伊甸园的线索。那是遥不可及的完美。
婚姻给爱情可以无限循环一个幻觉。一个关于快乐可以永恒的一厢情愿的神话。一个告诉我们终可以幸福的巨大谎言。
我们信了,但最终我们没有一条狗幸福。
撒旦高高在上注视这个世界。他投向这个世界很多阴影。
人与人本来无关。人无法比狗幸福。生活在别处。世界无足轻重绝对可笑……
它问题人无法回答。
但有昆德拉投射向一切关于存在评判的怀疑目光。
世界分崩离析了、不存在了。撒旦显形。
20061013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