谎言。
[前篇]
一段真空。许久以后响起电话铃声。她终于听见自己问出问题。
他觉得没办法回答。他觉得这是极差的交流。他觉得愉悦不需要身份证这种东西,更不必在意上面盖的是什么章。
始终有种错位存在着。她诚惶诚恐看着关系那根脆弱的神经。但这恐慌让她知道她在意。
一段迫切的交流结束了。只剩下“他不理我”。
应该说成,“他不愿理睬和关注我在他生活里的影响”。精神的占据比身体的占据凶恶得多,也美好得多。虽然只在精神被时间切片的一个小角落里。那是幸福感的最初来源。
她是他生活之外一个修饰语。但她接受了,对此无可奈何。在另一个人心里的作用力没办法求证。也就无从来谈对等和公平。
她认同生活里经历遭遇的多变和丰富,可她同时有太迫切安全感的需要。她觉得自己跨在两种规则的分界线上。她想起以前曾获得的安全感,但她伤害了人家。是她想要的太多了。但她依然害怕回忆里也没有她的位置。那是感情的最后价值。原本她在自己的世界里生活得还算好,为什么就突然为适应另一人规则而困惑呢?仿佛没有这个必要。始终有种错位存在着。
精神一出生就被身体捆绑着,虽然它有时可以利用身体。精神想了很多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需要感情。然后看见找在自己外面的皮囊,就知道不会有真正的自由了。
精神沉默,她沉默。她分析不出精神需要伴侣的原因是几分因孤独生的寂寞几分真的爱。
爱被重复定义太多次,最终就是一种关注。如果她的心里也没有真的关注和理睬他,她又为什么觉得难过。短暂的爱永恒的孤独,从此就这样了。
如果用身份来解释。
一种仅存在于彼此目光中的身份。他们看着彼此,身份就出现了。目光移开,他她就又回到自己的世界。外面世界的规律习惯丝毫影响不到2个身份,插不进别人,谈不上记忆的书写,没有了错位的困惑。只有2个快乐的身份,和它们的愉悦。
她觉得这种解释挺好的,一下子屏蔽掉所有问题。让人心情好很多。但她同时也觉得这是个逃避的借口,是诡辩。因为愉悦不等同于幸福感。
她转身走了。
他说,你自己判断。或者说,靠,和小孩谈恋爱真他妈的累。
以后她可能也会找个比她“小”的男生,然后某天轻蔑地说,你影响不到我。我不理你。
她怀疑人都是以这种貌似冤冤相报的方式长大的。
她把这些想了一遍。对面另一个身份马上知道了。他生气了。
身份做错了事情。坦诚是唯一没有错的。
时间载走了生活,生活拉着精神走了,把身份留在了这里。
20060919。